大厅里一片哗然。
狼破天的脸色变了:“黑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黑虎说,“我在说,谢临舟不是凶手。”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简,扔到台上。
“这是第七防区战场上的记录。那些黑衣人,不是谢临舟的人。他们身上有业纹,是业力控制的人。而谢临舟——”他顿了顿,“他一直在城西小院,哪儿都没去。”
狼破天冷笑:“这能证明什么?他可以是幕后主使,可以不用亲自出手——”
“那这个呢?”黑虎又取出一块玉简,“这是洛寻残部俘虏的口供。他们说,那些黑衣人不是他们的人,也不是谢临舟的人。他们不知道黑衣人是谁,从哪来,受谁指使。”
狼破天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黑虎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大长老,你说谢临舟是凶手,那你告诉我——凶手在哪?证据在哪?证人又在哪?”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狼破天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黑虎将军,”他说,“你忠心护主,我理解。但你护错了人。谢临舟不是你的将军,不是你的朋友,甚至不是你的同族。你替他说话,图什么?”
黑虎看着他,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慌。
“图个公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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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
谢临舟依旧坐在老槐树下。
周老从屋里冲出来,脸色惨白:“师父!议会那边打起来了!黑虎将军和苏姑娘——”
“我知道。”谢临舟打断他。
周老愣住:“您知道?那您还不去?”
谢临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八块业石,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看向议会大楼的方向。
“快了。”他说。
周老急了:“师父,到底什么快了?您倒是说啊!”
谢临舟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道裂缝,看着裂缝深处涌动的混沌,看着那混沌中隐隐浮现的人形。
那个人形,已经清晰到能看清轮廓了。
“她信我了。”谢临舟忽然说。
周老愣住:“谁?”
“苏晚。”
周老不解:“那又怎样?”
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转身回到老槐树下,重新坐下。
那八块业石忽然发出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是在回应什么。
周老吓了一跳:“师父!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