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向楼梯走去。走到楼梯口又停下,没有回头:“你帮不了他。谁也帮不了他。他只能自己还。”
他消失在黑暗中。苏晚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她想起谢临舟看掌心的样子,想起他说“快了”,想起他说“哥,你听到了吗”。她忽然觉得,那个人,离她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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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
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八块业石。石头在阳光下安安静静,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消失,变成了普通的黑色石头。但他知道它们没有睡,只是在等。
周老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粥,放在石桌上:“师父,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谢临舟摇头。周老叹了口气,把粥端回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谢临舟还是那个姿势,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石头,一动不动。他忽然觉得,师父不像是在等人,更像是在守灵。
院门被推开,苏晚站在门口。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三散修看着她,没有人说话。
谢临舟没有抬头:“坐。”
苏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看着那八块业石,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苍玄说,你就是劫。”
谢临舟没有说话。苏晚盯着他:“他说,你不是带来劫的人,你就是劫本身。三万年前,你哥替你死了,你活了下来,背了三万年的业。那些业,化成了今天的黑衣人,化成了今天的裂缝,化成了今天的劫。”
谢临舟依旧没有说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临舟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平静,像一潭死水。“是真的。”
苏晚的拳头握紧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谢临舟看着她:“说了,你会信吗?”
苏晚说不出话。谢临舟继续说:“我说我是劫,你会信吗?我说那些黑衣人是我造的,你会信吗?我说裂缝是我弄的,你会信吗?”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不会。因为你不信。”
苏晚低下头。她知道他说得对。她不信。她宁愿相信他是异客,是解,是还债的人。她不愿意相信,他就是劫本身。
“那怎么办?”她问,“你怎么办?”
谢临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等。”
苏晚抬起头:“等什么?”
谢临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裂缝深处那个人形。那个人形,已经清晰到能看清表情了。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