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银蝉闻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姐姐,“姐,我没有难过,对这门亲事也不反对。”
许金蝉愣了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银蝉,你该不会是没睡醒说胡话吧?”
“我睡醒了。”许银蝉的语气很认真,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马上就要进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若能与张二郎定亲,日后就能住到镇上去,再也不用干农活了。”
到这个缘由,许金蝉一时气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额头,“傻丫头,你还不知道吧,爹娘有意让那张二郎入赘。”
这意味着,即便许银蝉真与张二郎成亲,日后也大概率不会迁居镇上,还是要留在许家村过活。
许银蝉顿时傻了眼,“怎么会这样?”她怔怔地望着姐姐,心里一团乱麻——爹娘不是一直属意三石哥入赘吗?
许金蝉见她这副怔愣模样,又补了一句:“还有,那张二郎说话有些结巴,并且比你大了五岁,我瞧着不是什么好的夫婿人选。”
虽然妹妹还小,离成亲还早着呢,但许金蝉认为,事关妹妹终身幸福,她必须有知情的权利。
许银蝉闻言,小脸耷拉下来,“咱爹咋想的啊,怎么就把我许给一个结巴呢?”
许金蝉嗤笑,“还不是因为咱家没个兄弟,爹都魔怔了,哪怕是别人家的儿子,也要想法子弄家里来。”
“姐,那我咋办啊?”她爹醉酒跟张家许下婚约,张木匠答应的那么爽快,定是那张二郎不好说亲,所以才......
许金蝉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眼下田里地里的活儿都收了尾,家里也没什么旁的事要她操心。她打算用过朝食就去镇上一趟,亲眼瞧瞧那张二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若真不是个好的,趁只有口头之约,让她爹赶紧去退了这门亲事。
许银蝉听说姐姐要去镇上,扯着许金蝉的袖角道:“我同姐姐一起去。”
“行。”许金蝉没拒绝,还顺手替她理了理睡得翘起来的额发。
姐妹俩在床上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天光透亮才起身穿衣。从屋里出来,隐隐约约能听见东屋的说话声。许银蝉踮着脚就要往东屋凑,被许金蝉拽去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