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的情况……不太寻常。”

“但再难治也得往医院送。精神类疾病拖着不处理,后头麻烦大了——”

话还没说完,谭恒就截住了她。

“话是这么说,可也得看现实。”

“那种地方走出来的孩子,治疗费谁掏?几万甚至几十万,你来?”

谭恒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可砸在肖砚耳朵里,却沉得让她整个人僵住。

她眉头皱得死紧,嘴唇动了动,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当医生的,谁不想把每个病人都救回来?

但现实这东西,横在面前,谁也绕不过去。

她叹了口气,不再吭声。

“对了,你怎么跑这儿来参加义诊了?”

谭恒随口岔开了话题。

“别的科室忙不过来,临时把我调过来的。”

“正好我也想来瞅瞅这边的具体情况。”

肖砚回答得很干脆。

“感觉咋样?”

“挺好的。到处都能听到笑声,孩子们脸上的那种表情,看了就忘不掉。”

说这话时,肖砚嘴角也翘了起来。

“义诊的人都撤了,你不跟着一块儿走?”

谭恒朝远处努了努嘴,那些穿白大褂的医生正陆续往车上挤。

“不了,我想在村里再多逛逛。”

肖砚说得挺认真。

俩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脚。

小明安安静静地窝在那儿。

整个人一动不动,像个小泥塑似的,瞧着又乖又让人心疼。

突然,他抓起画笔,在纸板上飞快地涂起来。

可画了几笔就停了,眉头越拧越紧,显然不满意。

“小明,你这是想画啥呀?”

肖砚凑过去,蹲下身子,声音放得很轻。

“画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