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此刻才惊觉，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被他那个宇宙认可，他向他那个宇宙发问，宇宙给出了答案——将他送了出来

而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

在这个连“存在”的概念都岌岌可危的地方，他没有强大的意志，也没有锚定自身的力量。

就在他凝视终晓的这一瞬，异变突生。

他的双腿，开始消失了。

没有疼痛，没有流血，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湮惊恐地低头，却发现自己正悬空而立，大脑疯狂地向肢体发送信号，却得不到任何反馈。

“我在消散。”

这是宇宙之外第一次让湮产生的一种可以用文字形容的、确切的“状态”。

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由于失去了双腿的支撑，他重重地摔在了那坚硬却看不见实体的平台上。

记忆如走马灯般疯狂闪回，那是他一生中最后的光亮。

“我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