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仅存的左手捂住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踉跄着向城市的方向奔去。
当他抵达城市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这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城市,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他推测,在紫色气体扩散的过程中,可能伴随着某种毁灭性的打击,瞬间抹平了一切。
越往市中心走,景象越发诡异。
街道上散落着人类士兵的尸体,但他们死状极不自然——肢体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扭曲、拉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揉捏致死。
没有一个是有活力的。
全都是死物。
剧痛让陈凌奔跑的步伐踉跄不稳,他一次次跌倒,膝盖摔在碎石瓦砾上,浑身鲜血淋漓,但他依旧咬着牙向前爬。
终于,在已是废墟的城市中心边缘。
他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
那是他战友老张,那个总爱吹牛的老兵,生前一直随身携带的铜色金属老式怀表。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半凝固的血泊中,表壳已经被压扁,指针永远停在了灾难发生的那一刻。
陈凌跪倒在地,用颤抖的左手在废墟中疯狂地刨挖。
碎石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合着泥土。
一无所获。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
老张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只留下了这块冰冷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