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49年,正月。
隆冬寒气未散,洛阳城内外一片肃杀。城西十里的高平陵,苍松覆雪,陵寝肃穆。
魏帝曹芳率文武重臣出城,拜谒明帝陵寝。大将军曹爽一身戎装,意气风发,亲领心腹禁军与宗族子弟悉数随行,仪仗绵延数里,声势煊赫。
此时的曹爽,早已权倾朝野,独揽曹魏军政大权,根本未曾将卧病多年的太傅司马懿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司马懿已是年过七旬的老朽,缠绵病榻、气息奄奄,形同废人,就算心中有谋逆之意,也早已油尽灯枯,再也翻不起半分风浪。
他错了。
大错特错。
曹爽车驾刚出洛阳南门,紧闭多日的太傅府内,原本病骨支离的司马懿,骤然褪去所有孱弱伪装。
他披甲持剑,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杀伐之气席卷全府,哪里还有半分垂垂老矣的颓态。
蛰伏十年、隐忍筹谋,他等的,就是这一个曹爽尽出洛阳、城中空虚的千载良机。
当夜,洛阳城风云骤变。
司马懿以永宁皇太后诏令为名,雷厉风行封锁洛阳全部城门,十二座城门尽数落锁,禁军士卒持戈列阵,严禁任何人出入。
随后他亲自勒兵占据京城武库,将甲胄、兵器、弓弩尽数掌控在手,彻底断绝了城外曹爽的军械后路;
长子司马师亲率精锐死士,屯守皇宫司马门,切断内外联络,将整座洛阳城,变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铁笼。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曹爽留在城中的核心党羽——丁谧、邓飏、何晏、毕轨等人,尽数被司马氏兵马围捕擒拿,无一漏网。
素有“智囊”之称的大司农桓范侥幸夺门而出,拼死奔往高平陵向曹爽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