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朱笔搁下。

“北线主攻，荥阳——河内主守，荆北先守后攻——三路部署环环相扣，把曹魏的三路钳形攻势拆解为各自为战。各路人马各司其职，在我和邓艾分出胜负之前，谁也不许后退一步。”

偏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诸将齐声应诺。

散帐之后，姜维独自留了下来。他走到舆图前，看着河内那条蓝色的河道，沉默了很长时间。

“丞相，”他说，“邓艾用兵鬼神莫测，丞相此去务必小心。”

诸葛亮微微一笑，“我在河间等他，就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奇招。司马昭那边，就交给你了。”

姜维深深一揖，转身走出偏厅。

当天傍晚，五万精锐在洛阳城西校场上列队完毕。火把在暮色中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映照着士兵们赭红色的甲胄和擦得锃亮的刀枪。

诸葛亮翻身上马时，魏延和姜维站在城门口送他。秋风从洛阳城头掠过，把城楼上的赤色大汉旗吹得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姜维，说：“黄河封冻之前，你的防线就要布好。赵广在荥阳撑不了太久——司马昭拿下荥阳之后，下一个就是你。”

姜维抱拳：“丞相放心。”

诸葛亮策马向北，五万大军开拔。战马踏起的尘土在暮色中渐渐消散，河内、南阳、荆北的军报还在路上，冀州的冬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