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天傍晚,一个穿豹纹衬衫、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哒哒哒地踩上了副楼四层,人还没进门,嗓门先到了:

哪位是林老板?

林野从测试间出来,看见来人,愣了半秒——赛格二楼,雀姐服饰,那个背对着街口打电话、语速像点钞机的老板娘。

雀姐?您怎么——

哟,认得我?赵雀挑眉,自来熟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我跟你们家周烁他妈是老姐妹。这小子的事,多谢你了——这是人情,先记下。今天来,是还你半个人情。

她压低声音:麻仔,最近到处打听你们。

林野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晚你从他嘴里抢了周烁这单,他记着呢。赵雀嗑着自带的瓜子,语速飞快,这两天,他的人在楼下晃了两回,没闹事,就是看——看你们往楼里搬货架、搬温箱、搬大箱小箱。还托相熟的档口打听你们做什么的、老板什么来头、钱什么路子。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麻仔这个人,我熟。赵雀把瓜子壳精准地弹进垃圾桶,坑蒙拐骗他不敢,但使绊子、传闲话、关键时候卡你一道——是他的拿手好戏。后生仔,华强北水深,记住雀姐一句话:这片地方,消息比钱跑得快。谁握着消息,谁就握着先手。

她站起身,临走丢下一张名片:有事,二楼找我。雀姐的消息,童叟无欺——当然,她回头一笑,也明码标价。

高跟鞋声哒哒远去。老韩从账本里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林,这位,得交。

林野捏着那张印着烫金小雀的名片,把它端端正正夹进了笔记本,已经在交了。

*

第三件事,是林野自己拍板的。

第二十八天,他托赵雀引荐——这位消息女王的人脉网络第一次显示威力,半天就约到了人——请来了福田一家专利律所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