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进干房,就站在观察窗外,看郑小芸操作 ALD:进腔,抽真空,前驱体脉冲,吹扫,再脉冲——一个循环,镀上一层原子;几百个循环,才凑出几纳米的。
枯燥,精密,像一场以原子为针脚的刺绣。
看不懂吧?周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与有荣焉地解说,我现在能看懂三成了。苏博士组会我蹭了四次,唐博士给我开了小灶——林哥,我跟你说,这帮人是真神仙,他们吵架都在我听不懂的维度上吵。
你一个搞硬件的,蹭电化学组会干什么?
台架是我搭的,数据是我采的,我得知道他们要看什么啊。周烁理直气壮,顿了顿,又挠挠头,声音低了几分,还有就是……林哥,说真的,我在这层楼,头一回觉得自己是个。这种感觉,又难受,又——
又上瘾。
林野笑了。他想起自己啃《电化学基础》的那个通宵,想起白板上看不懂的符号——这种踮起脚才够得着的感觉,是这家公司此刻最贵的东西。
视野角落,系统的面板安静地弹了一条:
【观测:宿主体系内,跨领域知识流动速率,显着高于行业基准。】
【备注:这通常是一个组织最好的年纪。】
最好的年纪?林野心里一动,那最坏的年纪,长什么样?
【各部门的门,都关上的时候。】
*
十来天后,十五组数据,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