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球的刹那,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朱球悬于中线之上,萧令曦与和安几乎是同时策马冲出,面对面,毫无花巧地直冲对方!
月杖交击,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仿佛带着无形的火花。
接下来的争夺,与旁人无关。
两匹马,两个人,两道身影紧紧纠缠,月杖化为残影,朱球在杖影间跳跃、旋转、飞舞。
气势全开,再无保留,每一次交错都带着凌厉的劲风,无形的杀意蒸腾弥漫,充斥全场。其余人的坐骑开始不安地嘶鸣、踏步,任凭主人如何驱策,却畏缩着不敢再上前。
一时间,偌大的马球场上,竟仿佛只剩下那两道风驰电掣、纠缠不休的身影。
和安暗自催动马匹,意图以精妙的御术将萧令曦驱赶一旁。而萧令曦几次在月杖横转时,巧妙地偏转角度,似乎想将和安逼向某个特定的方位。
场下,看出些门道的郑小娘子瞳孔微缩,低呼:“她想逼县主主动勒马!”
闻言,她身侧的杜五娘这才恍然道:“如此说来,她的动作,与你之前逼我勒马时,一模一样。想来,应是适才临时学的……”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倒吸一口凉气。
难不成,只是刚才观战一二,便学去了,还能用出来吗?
天底下当真有如此人物?此等荒谬之事,她不敢言。
郑小娘子见萧令曦几次尝试未能成功,稍松口气,苦笑道:“……大抵是用不成的。实不相瞒,我这御马手法是家传,也练了数载才……”
话音未落,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场上,萧令曦的控马姿态骤然一变!
那姿势、那发力方式,竟与郑小娘子如出一辙,甚至更为流畅精准,完全贴合马匹奔驰的韵律,去除了所有不必要的虚招式,只余下最核心的精髓。
东彩楼上,一位武将猛地站起身,失声道:“这是平卢轻骑军的御马手法!”
李臻骤然转头,问道:“此言当真?你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