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归也放软了语气:“柳小姐若是不嫌弃,在下愿为小姐作一首诗解愁。”
柳如烟:“……”
计划失败。出师不利。
她只得挤出感激的微笑,坐下来听顾云归作的“解愁诗”。听着听着,她又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云归兄,你这叫解愁诗吗?你这分明是在借诗来夸我“人面桃花相映红”啊!
待到诗会散场,柳如烟依然没能成功砸掉自己的名声。反倒是她“身在京城,心念江南”的思乡形象又深入人心了几分。她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气呼呼地咬着帕子:“我就不信邪了。既然不能当众发脾气,那我就不修边幅、粗俗无礼,这总不违反人设了吧?”
第二日,柳如烟换了招数。她蹲在后院墙根底下,抱着胳膊琢磨了半天,终于制定出一条新计策:去街上当众吃糖葫芦,边走边吃,还吃得满嘴糖渣,一点大家闺秀的体统都不顾。再让翠儿给她买一包炒栗子,她边走边剥,壳扔一地,让下人跟不上。这样一来,总有人该嫌弃她粗俗了吧?
结果她刚啃完第三颗糖葫芦,迎面便撞上一对中年夫妇。那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忽然掩口笑道:“哎呀,这位姑娘好生面善!莫非就是柳家那位小姐?”
柳如烟一愣,嘴里还含着糖葫芦:“您是?”
那夫人笑道:“我是裴玉楼的姨母,前日才听说玉楼在京城有了意中人,原来就是你呀!真是个标致的孩子,吃东西也这般可爱,一看就是个实心眼的姑娘!”
柳如烟嘴里的糖葫芦差点整个吞进去。
裴玉楼的姨母!还夸她吃东西可爱?!她都已经不顾形象地当街乱吃乱啃了,怎么还能被夸成“实心眼”?这世道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她落荒而逃,回到府里,把剩下的糖葫芦全塞给翠儿,沉着脸坐在廊下发呆。她想了又想,忽然猛地站起身:“系统!我还有最后一招——我要在太子面前,当面放一个响亮的……嗝。”
【……宿主认真的吗?】
“总比当众放屁强吧?而且嗝在礼数上虽然不雅,但顶多算失态,不伤人设。要是太子嫌我粗俗,我的目的不就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