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鳞从废墟另一端走过来。
它的翼尖鳞片正在以完全同步的节奏搏动,每一下都同时携带古频和信标频率,两种频率叠加在琥珀色鳞片上,在正午日光下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温润光泽。
走到可汗身边,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可汗左襟上的龙鳞纹胸针,那枚胸针是它的蜕鳞,那年在龙脉核心第一次蜕变时脱落的,被赵明远带到龙胆书院,一枚一枚别在感龙术结业生的襟口上,作为不签字的契约。
墨鳞碰完胸针,退后一步,用翼尖轻轻点了一下可汗青灰龙的鼻尖,两条龙的鼻尖相触,持续了三息,青灰龙的龙骨在这一刻第一次接入信标网络,不是被动接入,是墨鳞用翼尖鳞片作为中继,将信标搏动和古频同时送入它的龙骨深处。
青灰龙的眼睛闭了一下,然后睁开,瞳孔里有一圈极淡极细的琥珀色光。
可汗看着自己的龙。
他从来没见过它这样的表情,不是兴奋,不是恐慌,不是顺从,而是确认。
它用鼻尖回碰了墨鳞的翼尖,这个动作的意思在草原上没有对应的词,但可汗在龙胆书院见过赵明远和墨鳞额头相抵的无数次重复。
他知道这个动作叫“确认彼此的存在”。
两条从未见过面的龙,在冰崖废墟上,用三息的时间完成了铁牙部历史上第一次与信标网络的主动确认。
“它说谢谢。”可汗替他的龙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