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后座并不算宽敞,只能把上半身躺下,腿还在座椅下,而且寒风顺着车身缝隙钻进来,冻得我的头皮都发凉。
车窗外。
沈宴回听着车里没了动静,垂下了眼,他看得出来,我是故意的。
不想理人,也不知道是不想理自己,还是旁边的人。
夜已深,整片旷野,除了守夜的士兵,就只剩下车边在寒风中伫立的他们。
沈宴回垂着眼,长睫轻颤,陆则目视前方,神色平静,两人就这样互不打扰,各怀心事,安静的站在车门两侧。
又一阵寒冬吹过,刺骨的寒意让我浑身一个哆嗦,不行了,我扛不住了。太冷了,我要冻成冰棍了。
我坐起身,探头张望了一下帐篷的位置,随后一把
推开车门。
我裹紧身上的衣服,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
帐篷冲了进去。
车边伫立的两人,在车门推开的瞬间,同时抬眸,落在我的背影上。
沈宴回的眼睛瞬间亮了,也朝着帐篷跑了进去,陆则先是仰头感受了一下风中的寒意,随后揉了揉通红的鼻尖,冷的值了。
寒风替他们,把人送来了。
我一口气冲进帐篷,掀开帐帘的瞬间,就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我选了最内侧的睡袋,钻了进去,加厚的睡袋蓬松又保暖,我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拉过睡袋边缘盖住半张脸,侧身背对帐篷入口,躺好,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个傻×,放着这么温暖的睡袋不用,在车上吹了半天的寒风。
等沈宴回和陆则先后掀开帐帘弯腰走进来时,就只能看见我的后脑勺。
沈宴回站在门口,愣了愣,白霜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陆则用肩膀把沈宴回往里撞,随后将帐帘严严实实拉好、扣紧卡扣。
这下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黑夜与寒风,只剩下棚顶一个太阳能小灯在发着微光。
陆则揉了揉鼻子,率先选择了挨着我的睡袋,动作一气呵成,等沈宴回反应过来,陆则都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