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低垂笼罩四野。
花开酒楼内的喧嚣暂歇,残羹冷炙已被撤下,空气中却仍弥漫着酒肉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
花美人强压下喉间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感,只觉胸腹间依旧翻涌不定。
他起身,整了整那身过于艳丽的桃红锦袍,环视堂下众匪,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威严,却又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时辰将至,兵贵神速,诸位且各自准备,检点兵刃,收敛心神!玉当家,今夜之事,多多有劳了。”
玉阎罗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闻言只是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并未多言。
她只对身后侍立如松的女匪们使了个眼色,那眼神淡漠却自有千钧之力。
那群女子便如一阵轻风般,动作整齐划一,悄无声息地鱼贯上了二楼厢房,步履轻盈,竟不闻丝毫木梯吱呀之声,显见训练有素。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当她们再次出现在大堂时,原本尚有些窃窃私语的场面竟为之一静,落针可闻,随即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抽气声与咕咚咕咚吞咽口水之声。
烛火摇曳,映照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象。
但见这群马鞍岭的女匪,已然换下先前略显宽松的劲装,穿上了一身特制的玄色夜行衣。
这衣衫与寻常夜行衣大不相同,乃是用一种产自江南、带有幽微光泽的墨夜锦裁剪而成,通体一色,上下连属,宛如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将女子们那天生或后天锻炼出的玲珑浮凸、曲线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纤毫毕现。
高耸的胸脯如峰峦叠起,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丰腴的臀股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修长笔直的双腿蕴藏着猎豹般的爆发力。
这玄衣在昏黄灯火下泛着水波般的幽暗光泽,更衬得她们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腕等处的肌肤白皙胜雪,欺霜赛雪。
她们的面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影影绰绰,平添几分神秘与冷艳魅惑,仿佛暗夜中悄然绽放的墨色妖莲。
许多原黑云寨的匪徒多是草莽粗汉,何曾见过这等将野性与诱惑结合到极致的阵仗?
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几乎要掉出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