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黄星已经到了盐桥附近。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直裰,头戴同色方巾,腰间系着丝绦,脚蹬一双半旧的布鞋,乍一看倒像个寻常的读书人。
盐桥在城中央,跨在中河上。
黄星在桥头站定,盘算着待会儿见了徐笑笑该如何开口。
昨天夜里黄三郎找到他,将要求讲得清清楚楚,并反复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
黄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徐笑笑是盐桥一带赫赫有名的“女中豪杰”。
黄星找了个从桥上经过的中年汉子问了下,便打听到了徐笑笑住的地方。
他整了整衣襟,走到徐笑笑家门前。
黄星规规矩矩敲了三下门:“请问,徐娘子在家吗?”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一个女子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谁呀?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话音刚落,一个粗哑的男声从里头炸开,骂骂咧咧的:“管他是谁!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打搅老子弄女人!今天非废了他不可!”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赤着脚立在门槛上,腰间裤子还松松垮垮地系着,一脸横肉因愤怒而拧成一团,正是彭三刀。
他瞪着一双三角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门外,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黄星定睛一看,不由得一怔——那人竟是彭三刀。
彭三刀也看见了黄星,先是一愣,随即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自然认得黄星——那日在广德茶楼,他带着黎家的护院去砸场子,被黄三郎带着黄家子弟打得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这黄星便是当时在场的人之一,没少出力。
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低着头,提着裤子,慌慌张张地往巷口跑。
他走的仓促,连衣裳都顾不得穿,光着脚丫,光着膀子,狼狈至极。
身后传来徐笑笑的尖叫声:“你个死鬼,跑什么跑?钱还没付呢,老娘被你白拱了,你个杀千刀的混蛋!”
黄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
他也不理会,走上前,抬手继续叩门。
“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
门“吱呀”一声开了,徐笑笑探出头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黄星。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寝衣,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两团饱满的柔软挤在一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