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狗叫，没有虫鸣，连风声都停了。

我从抽屉拿出引魂幡，摸黑推开房门。

堂屋里黑漆漆的，遗像前那碗生米上的筷子在暗里看不清轮廓。

我屏住呼吸，穿过堂屋，拉开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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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很淡，像隔了一层脏玻璃洒下来的。

土路看得清，但不真切。

我攥紧引魂幡，脚步不快不慢，往山坡上走。

白天二十分钟的路，我现在走了十多分钟。

小美的坟在半坡上，孤零零的，墓碑在淡月下泛着惨白的光。

我在坟前蹲下来。

手边没有工具，我直接用手指刨。

泥土果然是松的，一扒就开。

表层的新土被拨到一边，下面的土也不紧，像是被人刻意回填过，没有层层夯实的痕迹。

我的指尖触到了什么。

硬的。

不是石头。

我把那东西从土里拽出来……

一根木钉。

三寸有余，比我手指还粗，通体暗红，像是被什么血浸泡过。

木纹里渗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凑近了，有股极淡的气味。

三尺三寸。

是桃木钉。

桃木辟邪。

可这根钉子钉的不是鬼，是人。

是魂。

接着，我的手指碰到了什么软的东西。

一张纸。

黑色的符纸，从泥土里抽出来的时候带着潮湿的凉意。

我把它摊开……

符纸上的纹路密密麻麻，朱砂画出的符文像血管一样蔓延到纸边。

我看不懂上面的字，但我认得出那种气息。

和我梦里红绳捆住手脚的感觉，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

看着这张符纸，我的脸彻底阴沉下去，符纸攥紧在手心里，指节捏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