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天使并不回应自己的契约者,被拦住便从善如流地停下,只是依旧面朝深渊污染的方向,口中的咏颂声越发高亢。
穿云裂石的咏唱声震四野,远处惶然的人群像是联合收割机经过的稻田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伏下去,有人沾染泥泞,有人被石子划破皮肤,人群的动作却丝毫不受干扰,还有人甚至专门挑选了尖锐的石块在身上划出长长的伤口以致敬苦修者。
皮肉被剖开的疼痛没能转移信徒的注意,镇国的眼神很好,阮振清甚至能隔着十多里看清人群狂热的表情。
多少有点不适,阮振清默默在心里为太宗当年打压景教的举动叫了一声好,把视线转回塞拉菲乌斯身上,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深渊污染,简单来说,你可以理解为世界会染上的鼠疫。”
塞拉菲乌斯本就看起来皱巴巴的脸简直要愁苦到滴水:“世界鼠疫?”
历史上有明确记载的第一次大规模鼠疫流行爆发于东罗马帝国皇帝查士丁尼一世统治时期,一度扩散至整个地中海区域,断断续续持续了约200年,对当时的东罗马帝国造成了严重打击。
自由联盟如果有历史传承,这种事件一定会有记载。
阮振清特意用鼠疫来比喻,就是为了方便塞拉菲乌斯理解。
塞拉菲乌斯显然也理解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么我能做什么?”
教皇已经融化,他就算想究根问底也暂时找不到能操作的对象,还是先等解决完目前疑似传染源的深渊污染再从长计议。
“高浓度灵气可以对冲污染,先调一批灵石过来吧。”阮振清看着拼命冲击屏障的深渊污染,思绪已经飘远。
大炎的深渊前哨已经拔除,自由联盟……看起来被渗透不少,教皇都被策反了,但至少现在已经暴露,塞拉菲乌斯别的不好说,至少对他的“神”是真虔诚,后续不用太担心自由联盟这边对深渊的处理。
蓝星数一数二的大国都被深渊算计上了,其它国家呢?
小乐这次冲动倒是歪打正着。
一边在心里安排接下来去各国转转的行程,一边也不耽误手上干活,阮振清放塞拉菲乌斯去找人调集物资,自己飞到远处,以土灵力清理出一片足够放下圣城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