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尴尬又微妙。
几十号大老爷们,清一色铁血当兵的,个个都是扛过伤、受过痛、咬着牙硬扛训练的硬骨头。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周青瓷身上。
有好奇,有诧异,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怀疑。
首席李军医往前走了半步,看着眼前眉眼青涩、身形纤细的小姑娘,眼底的疑虑根本压不住。
他在部队从医十几年,专治训练旧伤、筋骨劳损,经验老道。
连他和几名同僚联手都束手无策的陈旧性经络粘连,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个年轻军嫂能解决的。
他语气还算客气,却带着明显的不放心:
“周同志,不是我们不信任你,只是这批战士的伤势太特殊。”
“全是多年集训、任务攒下的沉疾,寒湿入骨、经络粘连僵硬,常规推拿、针灸、药敷全都穿透不进去。”
“我们实在是没辙了,才冒昧请你过来。”
潜台词很明显:我们专业军医都治不好,你可别勉强,别再给战士们添了新毛病。
旁边几个年轻军医也纷纷点头,眼神里的质疑毫不掩饰。
“是啊,这批老兵的旧伤是老顽疾,根深蒂固,很难起效的。”
“我们连续调理三天,半点缓解都没有,肌肉僵硬得跟铁板一样。”
围坐在四周的战士们,心里也大多没底。
排在最前面的一名老兵,是三营的老班长,姓王,三十出头,跟着部队摸爬滚打十几年。
他此刻正死死按着自己的右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肩膀微微耸着,根本不敢放平。
常年持枪、负重匍匐、山地突袭,让他右肩积累了无数旧伤。
这次秋冬寒潮集训彻底爆发,肩颈僵硬麻木,抬手都费劲,夜里疼得连觉都睡不着。
王班长看着周青瓷,扯了扯嘴角,尽量客气:
“周同志,谢谢您愿意过来帮忙。”
“我们也知道自己这伤棘手,您随便试试就行,治不好也没事,我们早就习惯疼了。”
话里话外,全是不抱希望。
其余战士也纷纷附和。
“对对,辛苦你跑一趟了。”
“能稍微缓解一点痛感,我们就知足了。”
没人相信,这么一个看着温柔柔弱的小姑娘,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