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顺势拱手对刘知县说道。
“刘大人,林大夫一人之言不足为凭,那赵大夫一人之言便能作数吗?
县城东街有保和堂的孙老先生,南街有济世堂的钱老先生,北街有仁德堂的周老先生!
这三位大夫在山阳县行医数十年,德高望重,全城百姓皆知!
请大人即刻派差役去请这三位老先生来堂前复验!
若三位老先生也说这蚊香有毒,我们便甘愿认罪,任凭处置!”
堂外的百姓纷纷大喊赞同。
“对啊!请孙老爷子来!孙老爷子最公正!”
“请三位老先生来验,咱们买蚊香的也安心!”
民意如潮,刘知县骑虎难下,只能咬着后槽牙拍板。
“张捕头,速去请孙、钱、周三位大夫过堂!”
跪在地上的赵大夫听到这三位老先生的名字,腿肚子直打转,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这三位在县城里那是说一不二的泰斗,医术精湛,哪里是他这种开小暗馆子的能比的?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三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被快马请到了大堂之上。
刘知县客客气气地让差役奉上蚊香与香灰。
三位老先生围着托盘,有的用火折子点燃细闻烟气,有的刮下粉末泡水查验颜色,有的仔细分辨草木残渣。
半晌之后,年纪最长的保和堂孙老先生率先站了出来,对着刘知县躬身行礼。
“老夫三人已仔细验过,此物配伍极为精妙,全系除虫驱寒的温和草药,半点虎狼之药的痕迹皆无!
别说是把人熏滑胎,便是一整夜吸入此气,对孕妇亦是无碍!
方才听说有妇人因此小产,老夫敢问一句,那妇人人在何处?”
刘知县指向跪在地上的宋巧儿。
孙老先生走上前去,搭住宋巧儿的手腕,双指搭脉不过三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荒唐!此女胞宫受损乃是跌仆重创所致!
脉象散乱急促,分明是骨盆与腰腹遭受猛烈撞击,震碎了胎元!
这分明是摔了一跤摔没了孩子,与药物毒烟有何干系?
到底是何人在公堂之上信口雌黄!”
济世堂和仁德堂的两位老大夫也轮流切了脉,纷纷摇头叹息。
“确实是跌打损伤导致的滑胎!脉象如落石下坠,绝非中毒之象!”
三位城中威望最高的老名医当堂下了结论,堂外围观的上百名百姓立时发出一阵阵唾骂声。
“原来是自个儿摔没了孩子赖人家蚊香!”
“我就说王记的蚊香好用得很,怎么可能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