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火烧眉毛的时候,王恒到了。
他刚才在家里跟宋青山交了底,把作坊和商行的事全都安排妥当了,这才火急火燎地赶到县衙来。
“大人,城外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您先别急,这事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裴文谦一见是王恒,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站了起来迎上去。
“贤侄啊!你可算来了!你向来点子多,快帮老夫想想办法。
城外那十万人眼看着就要断气了,这州府的批文纯粹就是糊弄鬼的!”
王恒走到桌案前,看了一眼那张批文,冷笑了一声。
“知州贪墨的事咱们以后再跟他清算,眼下救人要紧。
大人,粮食的事您不用操心,我来出!”
裴文谦一听这话,愣在当场,连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你出?贤侄你可别跟老夫开玩笑。
那可是十万张嘴啊,一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你一个人去哪儿弄那么多粮食来?”
王恒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大人忘了我去年秋天的事了吗?
那时候粮价大跌,马员外他们手里压了几十万石的存粮卖不出去。
我花钱按原价把全县富商手里的粮食全都收进了自家的新粮仓里。
整整几个大仓,全都是上好的糙米和白面!
再加上咱们山阳县的老百姓,家家户户地窖里都堆满了去年剩下的土豆存粮。
只要大人您一句话,我牵个头,把大伙儿手里的余粮集中起来。
养活这十万灾民熬过几个月,绝对不成问题!”
裴文谦激动得浑身都在打哆嗦,眼眶子都红了,走上前一把抓住王恒的胳膊。
“贤侄真乃神人也!你去年囤粮居然是为了防着今天!
好!好!本官替这十万灾民给你磕头了!
有了这批粮食,咱们赶紧在城外头搭起粥棚,把大锅架起来给灾民施粥啊!”
王恒反手托住裴文谦的手臂,没让他拜下去,脸色却严肃了起来。
“大人且慢!这粮食我可以出,但是绝对不能无偿搭棚子施粥!”
裴文谦和旁边的县丞都傻眼了。
“不施粥?那怎么把粮食给他们?难不成你还要收他们银子?灾民哪有钱买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