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里的大雪下的没完没了,连着刮了好几天的北风,把整个山阳县都给裹在了一层厚实的白棉被底下。
王恒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熊皮大氅,坐着马车往县衙的方向走。
街面上的积雪已经被早起的百姓清扫出来了一条道。
沿街的商铺虽然开着门,可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实在是没几个客商在外面闲逛。
到了县衙门口,几个穿着厚实棉袄的巡街衙役搓着手从对面走过来,看到王恒赶紧笑着打招呼。
“王举人这大雪天的怎么不在家里头烤火,这还往县衙跑啊?”
王恒笑着摆了摆手回话。
“在家里头憋的骨头都发酥了,正好出来走动走动,顺道去县衙找裴大人商量些事情。
你们几个也别在外面硬冻着了,去那个羊汤馆子喝碗热汤暖暖身子,记在我的账上就行。”
几个衙役欢天喜地的道了谢,王恒这才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县衙后堂,屋里点着一大盆炭火。
裴文谦背着双手在屋子里头焦躁的来回绕圈圈。
那张脸崩的一点笑模样都找不见,眉头皱的能夹死好几只苍蝇。
王恒把头上的残雪抖落干净,解下大氅搭在旁边的木架子上。
“大人这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这大雪天的还在屋里头转圈磨脚底板,难不成是下面新村的灾民安置出了岔子?”
裴文谦听到声音赶紧回过头,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王恒的胳膊。
连拉带拽的把人拉到了暖阁里,回手就把两扇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裴文谦凑近了王恒,压低了嗓门。
“贤侄啊,咱们山阳县好着呢,是京城那边出大乱子了。
这大夏的天,真的要变了。”
王恒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大口。
“大人您先坐下慢慢说。
京城离咱们这山高皇帝远的,就算是真变了天,一时半会儿也塌不到咱们山阳县这地界来。
到底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裴文谦挨着王恒坐下,拿帕子抹了一把脑门上急出来的细汗。
“我那在京城六部当差的同年,昨夜托人八百里加急给我送来了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