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叩问元始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封印深处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出乎意料的平静。

封印空间之内,是一间简朴的石室。石室中央,盘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的面容枯槁,双眼浑浊,早已失去了当年的神采。但他身上,依然残留着淡淡的圣人气息,让人不敢轻视。

“元始。”通天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元始天尊抬起头,浑浊的目光与通天对视,长久无言,只余幽幽一声长叹:“你我同门一场,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步,是你自己走出来的。”通天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元始天尊点了点头,“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便是太过执着于自己的道。我以为,我的道才是唯一正确的道。以至于看不清,这天地之间,从来就不止一条通天之路。”

他顿了一下,又低声道:“我恨过你,也怨过你。但这些年,独自在海底参悟,反而想通了。你的道虽与我不同,却未必是错的。是我太过偏执,才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你倒是看得开了。”通天语气微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啊,何必当初。”元始天尊苦笑一声,“通天,你如今已证得圣人三重天,是众圣之中,最接近大道的人了。我只问你一句——你打算如何治理洪荒?”

通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不打算治理洪荒。洪荒自有其运行的规律,众生自应有其选择的自由。截教不称霸,不压迫。只求守护这片天地的安宁,让万物按照自己的轨迹生长。”

元始天尊听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良久,他才轻轻点了点头:“如此……我便放心了。”

他闭上了眼睛,周身的气息,渐渐消散。他枯槁的身影,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石室之中。这一回,他的气息却是真真切切地消散了——自我兵解,身化道韵,归于天地。

通天站在原地,看着元始天尊消散的位置,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一叹。

“元始,你我之间,就此了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