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之中,黑色的雾气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那人影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团纯粹的黑暗。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们……终于来了。”天魔之魂缓缓开口,“我等你们很久了。”
通天凝视着那团黑影,面色平静。他感觉到,那天魔之魂的气息虽然强大,却并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消散。显然,它虽然从封印中逃逸,但并未完全恢复力量。
“你知道我们会来?”通天问道。
“当然知道。”天魔之魂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从封印破碎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一定会有人来追我。只是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截教教主通天,还有地仙之祖镇元子。至于这位……”它转向弥勒,“想必就是西方教的弥勒佛吧?”
“你认识我们?”镇元子皱眉。
“洪荒顶尖的大能,我怎会不认识?”天魔之魂说道,“虽然我被封印了无数岁月,但对外界的消息,并非一无所知。我知道通天教主斩杀了接引道人和元始天尊,也知道截教如今是洪荒第一大教。我还知道,无量劫将至,洪荒即将面临一场大劫。”
“既然你知道无量劫将至,就该知道,此刻在洪荒作乱,只会让劫气更加浓郁。”通天沉声道,“你若还有一丝理智,就该放下执念,回归混沌,免得自误。”
“自误?”天魔之魂发出一阵狂笑,“通天,你说得轻巧!我被封印了无数岁月,孤独寂寞,只有黑暗与我为伴。你知道那种滋味吗?你知道被囚禁在黑暗中,连时间都感觉不到的绝望吗?你让我放下执念?你凭什么!”
“你的执念,源于你的诞生。”通天平静地说道,“你诞生于一位上古大能的怨念之中。那位大能的怨念,让你拥有了生命,也让你背负了无尽的痛苦。但你要明白,那位大能的怨念,并非你的本性。你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选择。你可以选择放下怨念,回归天地,也可以选择执迷不悟,最终走向毁灭。”
天魔之魂沉默了。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在思考通天的话。良久,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消散,不甘心就这样被遗忘。我诞生于黑暗,却渴望光明。我渴望被看见,渴望被记住。我不想像那石棺一样,永远被埋在地下,无人知晓。”
“你若愿意放下执念,我可以为你立碑。”通天说道,“让你的存在,被后人铭记。”
“立碑?”天魔之魂微微一怔,“你愿意为我立碑?”
“只要你愿意放下执念,回归天地。”通天说道,“我通天说到做到。”
天魔之魂沉默了。它悬浮在半空中,身上的黑色雾气缓缓流动,仿佛在挣扎着什么。良久,它发出一声长叹:“通天,你是个好人。但我不能就这样消散。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我想看看这天地,想看看这洪荒。我想知道,我诞生的这片天地,究竟是什么模样。”
“你若想看,可以放下执念,以另一种方式存在。”通天说道,“你的本源,是那位上古大能的怨念。但怨念之外,你还有自己的意识。你若愿意,可以将自己的意识融入天地,化为天地间的一缕清风,一朵白云,一道阳光。这样,你便可以看到你想看的一切。”
天魔之魂沉默了。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在思考通天的话。良久,它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通天,你说得对。我诞生于怨念,却不必被怨念束缚。我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
它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上的黑色雾气开始缓缓消散。那团黑影逐渐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融入天地之中。通天三人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片刻后,那团黑影彻底消散,化为一道微弱的光芒,融入地宫的穹顶之中。
地宫中的黑色雾气,也随之消散。原本阴冷的气息,逐渐变得温暖起来。墙壁上的壁画,仿佛被那光芒照亮了一般,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它……走了?”弥勒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