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着炭,走出灶膛边,走到分泉亭里。她走到通天面前,把炭递给他。

通天伸手接过。炭是烫的,可他没松手。他捧着炭,问:“这是你备好的饭?”

老妇人说:“不是饭。是火。我烧了四十年火,火知道我等了四十年。火说,饭会凉,可火不会。火会一直烧着。烧到那句话落地。”

通天问:“那句话落地了吗?”

老妇人说:“落地了。我备好饭的时候,那句话就落地了。饭是那句话的壳。壳破了,话就落地了。话落地了,火就烧起来了。”

她说完,转身,走回印痕里。她蹲在灶膛边,没有端碗,没有拔柴。她蹲在灶膛边,看着火,像第一次看见火一样。

多宝蹲在缸边,看着那道印痕里的光。光里,老妇人蹲在灶膛边,看着火。火苗跳动着,映着她的脸。她没有低头。她抬着头,看着火,像第一次看见火一样。

第三天清晨,多宝发现,第二道印痕里的光,也变了。

原先那光里,老汉子蹲在井台边,端着一盆水。可现在,那盆水不见了。老汉子手里空空的,蹲在井台边。井水清得能映出人影。水面平静,映着他的脸。

他蹲在井台边,看着井水,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从井里舀出一瓢水。水是凉的,可他没松手。他捧着那瓢水,像捧着一件等了很久的东西。

他捧着水,走出井台边,走到分泉亭里。他走到通天面前,把水递给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通天伸手接过。水是凉的,可他没松手。他捧着水,问:“这是你备好的水?”

老汉子说:“不是水。是井。我提了二十三年水,井知道我等了二十三年。井说,水会浑,可井不会。井会一直清着。清到那句话落地。”

通天问:“那句话落地了吗?”

老汉子说:“落地了。我备好水的时候,那句话就落地了。水是那句话的壳。壳破了,话就落地了。话落地了,井就清起来了。”

他说完,转身,走回印痕里。他蹲在井台边,没有端盆,没有提桶。他蹲在井台边,看着井水,像第一次看见水一样。

多宝蹲在缸边,看着那道印痕里的光。光里,老汉子蹲在井台边,看着井水。水面平静,映着他的脸。他没有低头。他抬着头,看着井水,像第一次看见水一样。

第四天清晨,多宝发现,第三道印痕里的光,也变了。

原先那光里,壮汉蹲在案板边,拿着一柄刀。可现在,那柄刀不见了。壮汉手里空空的,蹲在案板边。案板上放着一块肉,肉上纹路清晰。他蹲在案板边,看着那块肉,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拿起那块肉。肉是凉的,可他没松手。他捧着那块肉,像捧着一件等了很久的东西。

他捧着肉,走出案板边,走到分泉亭里。他走到通天面前,把肉递给他。

通天伸手接过。肉是凉的,可他没松手。他捧着肉,问:“这是你备好的刀?”

壮汉说:“不是刀。是肉。我磨了十一年刀,肉知道我等了十一年。肉说,刀会卷,可肉不会。肉会一直鲜着。鲜到那句话落地。”

通天问:“那句话落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