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瞪着罗睺看了半天。“你就是那个以前想害沈凡哥的坏人?”
“对。”罗睺坦然承认,“后来被他忽悠瘸了,改邪归正了。”
阿丑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沈凡把草纸上的案子简单说了一遍,又把圆叉会的标记和铁牌给众人看了。
“这帮人现在盯上了偏远小村子。”沈凡说,“抽念力炼丹,卖给想走捷径的修士。每到一个地方不留活口。罗睺查到的这五个窝点都是小据点,核心人物一个没抓着。铁牌上印的口号是‘念力归源,天道归寂’,说明他们的目的是回到三年前天道散掉那一刻的状态——念力完全自由流动,没有任何约束。听着挺好,实际上就是让强者随便抢弱者。”
秋娘皱着眉头。“三年前天道散掉的时候,我们村子差点毁了。他们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他们觉得那时候乱得还不够。”罗睺说,“这帮人的头目很聪明,不急着大动作。先从小村子开始,一个一个蚕食。等大势力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攒够了念力丹,能把高手喂成顶尖战力了。”
孙瞎子敲了敲桌子。“我耳朵灵。你们说这帮人有没有固定的活动范围?”
罗睺从怀里摸出一张自己画的草图,摊在桌上。“五个窝点分布在北域、东荒、南岭三个方向,互相之间隔着很远。但每个窝点里搜出来的账册都记着同一件事——每月十五往云中城送货。”
“云中城?”沈安皱眉,“那地方是个三不管的地界,整个城都建在云海上面,只有一条悬空索桥连着地面。上面全是散修和黑市贩子,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对。”罗睺点头,“云中城是圆叉会的中转站。所有念力丹从各地窝点送过去,在云中城提纯、打包,再卖给大客户。我们要动手就得打云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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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开口。“你之前一个人查了三个月,为什么不动云中城?”
罗睺看了他一眼。“因为云中城的城主是个硬茬子,叫柳无涯。这人三百年前就是个渡劫期的大修士,天道散了之后自己摸索着搞了一套念力修炼法门,现在实力深不可测。我一个人打不过他。”
“加上我呢?”
“你?”罗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就是个种树的。真要打起来,你连柳无涯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沈凡没有反驳。
“那就不硬打。”他说,“云中城建在云海上,靠一根索桥连接地面。索桥一断,城里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我们先把索桥控住,再想办法从内部瓦解。”
“怎么瓦解?”
“茶树。”沈凡说,“云中城既然是中转站,城里肯定有大量念力丹存货。我们把茶树送进去,让茶香把那些丹里的恶意剥离掉。念力丹废了,圆叉会的买卖就断了。没有货,柳无涯凭什么继续给圆叉会卖命?”
罗睺琢磨了一下。“你这法子慢。”
“你查了三个月,端了五个窝点,圆叉会还在往外送货。”沈凡说,“我慢,但我能掐根。你快的办法掐不了根。”
罗睺盯着他看了好几息,然后嗤笑了一声。“行。听你的。反正打不过柳无涯,我也没别的招。”
沈凡转向众人。
“阿七跑得快,负责给各地种茶树的人送信,让他们小心圆叉会的人。秋娘和阿丑回村子守着茶树,那几棵树是母树,不能出问题。孙瞎子回天枢城继续听墙根,圆叉会在北域有窝点,天枢城是大城,消息灵通。沈安跟我去云中城。”
沈安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