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和罗睺对视了一眼。
“白霜城具体在哪?”沈凡问。
矮胖子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这是送货的路线图,我跑了五年攒下来的。白霜城在冰原最里头,常年刮白毛风,外人进去走不出十里地就得迷路。图上标了暗号和避风点,照着走能摸到城门底下。”
沈凡接过羊皮纸看了看。路线确实详细,从寒鸦岭往北走,过三道冰河、翻两座雪山,再穿过一片常年封冻的沼泽,才能看见白霜城的城墙。图上还标了沿途的暗哨位置,每处暗哨都有两三个人守着。
“赵四指不知道这些?”沈凡问。
“他不知道。”矮胖子说,“送货的和取货的是两条线,互相不通气。赵四指只管卖,不管进货。他要知道总舵在哪,早就自己摸过去偷丹了。”
赵四指在树底下哼了一声,没反驳。
沈凡把羊皮纸折好收进怀里。“钱老板,你跑这一趟货没送到,回去怎么交代?”
矮胖子苦着脸。“就说路上遭了劫,货丢了。但吴管事肯定不信,他那人疑心重。我回去八成得挨顿打,弄不好连命都保不住。”
“那你别回去了。”沈凡说,“跟我们回镇上,帮我种树。管吃管住,比你跑货安全。”
矮胖子瞪着眼睛看了他半天。“你不杀我?”
“你杀了多少人?”
“我没杀过人。”矮胖子赶紧说,“我就负责送货,货送到拿了钱就走。抽念力炼药那些事全是赵四指手底下人干的,我连丹炉都没见过。”
沈凡看了罗睺一眼。罗睺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这人没说谎。
“那行。”沈凡站起来,“收拾收拾,连夜走。赵四指和那两个挎刀的带回镇上关着,钱老板你跟我们回茶馆。以后别叫钱老板了,叫老钱就行。”
老钱连连点头,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一行人连夜往南撤。赵四指被捆着手脚,由沈安牵着走,脸色灰败,一路上没吭声。走到第二天中午歇脚的时候,赵四指忽然开口了。
“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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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凡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