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白霜城

雪球撞在屋檐上,把上面那层积雪砸塌了一大片。松散的雪块哗啦啦掉下来,正好砸在笑面佛脑袋上。笑面佛被砸了个趔趄,满头满脸都是雪。

沈凡趁这一瞬间把茶花搓碎了撒出去。雪块落下来的时候把西边的风搅乱了,茶花碎末混在雪雾里往笑面佛那边飘过去。

笑面佛吸了口气,脸色变了。

“你——”

沈安冲上去一刀背拍在他肩膀上。笑面佛脚下一软,但没倒,反手一掌把沈安震开。他的掌力明显比刚才弱了不少,茶花已经开始起效了。沈安被震退了两步又冲了上去,两人在雪地里扭打成一团。沈凡绕开他们往骡马店跑。

跑出巷口的时候,城北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他回头看了一眼,库房那边冒起一股浓烟,罗睺和铁面判官打得正激烈。但库房后墙外面,三棵茶树已经开始散花了。白雾一样的花香顺着风往库房里灌,库房里的念力丹正在一颗一颗地失去效力。

沈凡跑到骡马店后墙外面,老钱正蹲在墙根底下哆嗦。看见沈凡来了赶紧站起来。

“成了?”

“成了。”沈凡喘着气,“树开花了。库房里的丹废了。”

老钱一拍大腿。“那赶紧跑!铁面判官反应过来就完了!”

“等罗睺。”沈凡靠着墙喘了两口气,从怀里摸出玉简,“你先翻墙出去,到城外等我们。”

老钱翻墙跑了。沈凡蹲在墙根底下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罗睺从巷子那头跑过来了。他身上沾了不少雪,嘴角破了一块,但精神头不错。

“铁面判官呢?”

“跑了。”罗睺说,“往库房里面跑了。库房里的丹开始化了,他进去抢救,我趁机溜了。”

沈安从另一头也跑过来了,衣服扯了个口子,脸上青了一块。

“笑面佛呢?”

“甩掉了。”沈安喘着气,“他追了我半条街,忽然捂着脑袋蹲下了,说头疼。我猜是茶花起效了。”

三个人翻过骡马店后墙,沿着来路往城墙西边摸。城头上巡逻的似乎比刚才多了,火把亮了一片。但西城墙那段没人,三个人照原路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老钱已经在城外等着了。

四个人往南跑了小半个时辰,跑到来时经过的那片封冻沼泽边上才停下来。沈凡回头看了一眼白霜城的方向。城头上的火把还在亮着,隐隐约约能听见喊叫声。

“库房里的丹全废了。”沈凡说,“吴通天盘账的时候发现丹化了,肯定要查。查来查去查到后墙那三棵树,他得气疯。”

罗睺咧嘴笑了一声。“那三棵树他拔了也没用。根已经扎下去了,拔了还会长。除非他把整片地基全刨了。”

沈凡把玉简收好,往南迈步。

“回去赶年夜饭。”他说,“张叔说了,等我们回去吃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