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满仓愣了一下。“吴通天在你们手上?”
“对。还有三爷。”
孙满仓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看了看门口躺着的四个随从,又看了看堵在门口的罗睺和沈安,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沈凡脸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开茶馆的。”沈凡说,“顺带管点闲事。”
孙满仓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把手里的布袋往桌上一扔。
“行。我跟你们走。不过丑话说前头,我手底下那些跑货的可不止我一个人的饭碗。你们把买卖断了,他们吃什么?”
沈凡把布袋捡起来揣进怀里。“种树。”他说,“种树也能吃饱饭。比你卖丹踏实。”
孙满仓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当天夜里,沈安背着孙满仓下了山。阿七在镇口接应,五个人连夜往北走。孙满仓趴在沈安背上,嘴里嘀嘀咕咕的,一会儿骂吴通天没本事,一会儿骂自己手气背,骂到后来骂累了,趴在沈安背上打起了呼噜。
走到第二天天亮,沈凡找了个路边野店歇脚。孙满仓睡醒了,蹲在野店门口啃馒头。沈凡坐到他旁边。
“孙老板。”
“干嘛?”
“东荒的跑货线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在管?”
孙满仓嚼着馒头想了想。“我手底下有三个跑货的,各管一条线。我要是回不去了,他们仨肯定抢着上位。那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贪,谁上位都得把东荒的价钱再往上抬一截。”
“你能把他们叫到一块儿?”
“能倒是能。”孙满仓咽下馒头,“但你让我把他们叫来干嘛?劝他们别干了跟着你种树?”
沈凡笑了笑。“对。”
孙满仓瞪了他半天。“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有没有毛病你试试就知道了。”沈凡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先把吴通天那边的事捋顺了,再回头收拾东荒。你回去之后帮我把那三个人叫来,我当面跟他们谈。”
孙满仓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行吧。反正我赌钱也输光了,回去也没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