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十分识趣地起身,拿起脚悄悄退开,心想银票的事还是去磨平公公吧,可不能在这里碍人家的好事。
“哪儿去?”姜九怀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元墨赶紧垂手道:“家主大人有客,小人理应回避。”
“我在怀兄这里可不是客人,二爷请坐吧。”
古凝碧进门坐下,动作当真如弱柳扶风,让人赏心悦目。
元墨看得心旷神怡,很愿意多跟这位第一美人亲近亲近,好学点东西回去调养家里的姑娘们。
但她阅人无数,早知道天底下的男人同美人在一起的时候,绝不喜欢身边还留着一位同性,因此还是打算客气客气告辞,只是没等她出言,姜九怀开口道:“既有客来,你就该当留下侍候才是。”
元墨生怕他反悔,赶紧答应了一个“是”字,接过古凝碧的椿箱。
一打开,一股甜香飘出来,里头是一碟点心,一壶清酒。
点心作梅花状,色泽嫣红如醉,阵阵梅香扑鼻。要不是知道这是点心,元墨定要以为是树上落下的梅花。
酒亦是芳香醉人,有梅香之浓醇而没有梅香的凛冽,恰似一位经历过岁月温存的美人,一眸一笑皆是风情,而不见锋芒。
古凝碧含笑问:“怀兄可还记得这是什么?”
“梅花糕,梅花露。”姜九怀点头道,“有劳了。”
“怀兄能记得,我的辛苦便不算白费。糕是今早做的,酒却是从京城带来的,已经藏了三年了。”古凝碧取出两只杯子,斟上酒,“上一回做,还是十年前。怀兄若不嫌我的手艺生疏,就尝尝看。”
十年前啊,那么早就认识,原来是青梅竹马。
——元墨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是个十分合格的下人,实则脑子里万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