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
姜九怀说碰上,翻了个身,脸朝里。
哧。
无声地,他对着床里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姜九怀一个人度过了无数个难以入眠的长夜,黑暗强大漫长,威力无匹,好像永远不可战胜。
可是在元墨这里,黑夜可以被烫熟,可以被薰香,可以过得如此轻盈如此迅疾,像一只活泼泼的小鸟,扑啦啦就飞走了。
窗外的天色再度亮起来的时候,姜九怀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小七带着人搬了张雕花大床进烂柯山房。
元墨趁姜九怀走后扑上床补眠,这会儿醒眼惺忪:“唔我现在这张就睡得挺好,不用换……”
小七道:“这是家主大人的。”
瞌睡虫全都吓醒了好吗?
果然姜九怀要对她这只可怜的男宠下手了!
怎么办怎么办?
马上收拾东西找条船回京来得及吗?
然而很快事实就告诉她,她实在想太多了。
床是给姜九怀一个人睡的。
入夜,姜九怀怡然地靠在枕上,占据了屋子里最好的方位,一付准备在这里长期扎根的模样。
元墨起初以“小人还是不要打扰家主大人为由”,企图搬走,但姜九怀用两个字就阻止了她:“你敢?”
元墨怂。
家主大人不点头,她确实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