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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她看着姜九怀的眼睛,一字一字认真地道,“家主大人,我永远不会。”

姜九怀伸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声音轻得像梦呓:“我真想相信你……”

“信就是信,还有什么想不想?你想啊,我要是想杀你,干嘛要冲进大厅去找你?”元墨大声道,她的眼睛明亮,目光澄澈,像小小太阳,能照进一切黑暗,“反正你信我就对了!现在要紧的是你的伤,你看你还在流血!”

姜九怀久久地看着她,然后,轻轻地吐出一口长气,靠回了床上。

这是配合包扎的意思。元墨立刻捡起剪刀。

“元墨。”

“唔,家主大人有什么吩咐?”布料被血湿透,粘连在一起,她如临大敌,战战兢兢,专心致志,顺着衣裳的裂口一点一点剪开。

“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阿九。”

冬日淡淡的阳光照进屋内,清冷的梅香驱散空气里的焦味,姜九怀的声音和梅香一样清冷。

元墨愕然抬头。

姜九怀的眼睛没有看她,而是看着窗外,他皱了一下眉头:“剪刀。”

元墨一看,方才失神,剪刀碰到了伤口。

“对对对对对不起!小人小人——”

“也不要自称小人了。”姜九怀道,“你一着急就喊我阿九,可见从心里就没把我当家主,我在你心里,还是那个你捡到的花魁吧?”

元墨很想解释一下“怎么可能我哪儿来的胆子把你当花魁”,但又不得不承认家主大人明察秋毫,她确实心口不一,恭敬卑谦什么的都是装出来的。

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这是家主大人的格外恩宠呢,还是只是嘲讽她?

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些,她终于剪开了衣服,看清了姜九怀的伤口。

几乎可以想象白一的出手:他凌空跃起,以匕首代替长刀,向姜九怀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