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怔住了。
“绳结就在你手边,是死结,你解的时候耐心些,不要急,大概半个时辰能解开。”姜九怀轻声道,“他们要找的人是我,只要你不出来,就没事,知道吗?”
风拂过林间,枝叶哗啦啦作响,像是千峰万壑的青松一起哀鸣。
元墨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呜呜呜呜呜!”
她拼命挣扎,扭动,试图解开绳结,然而那绳结系得紧紧得,怎么也找不到绳头。
不,不,不!
“我走之后,水路便安全了。你一路向北,回红馆吧。”姜九怀道,“我知道你惦着回家很久了。”
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大冷的天,元墨挣出了一身的汗,她头一次恨自己对他竟然这么信任:“呜呜呜呜呜!”
混蛋放开我!
不用回头,姜九怀也知道她眼中有多少怒气。
她的眼睛笑起来亮,生起气来,更亮。
本来不觉得死有什么遗憾,但此时此刻,衷心明白,再也见不到这样一双眼睛,着实遗憾。
身后那个人身上似有万千情丝缱绻,绑在他的身上。
他站住脚。
山风吹过,他的发丝轻飘。
“阿墨,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好了,其实我……”
山风把他的声音带给元墨,到这里却中断了。
元墨自挣扎扭动间抬起头,就见他临风而立,定定地看着某处。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元墨看见了一只白鸽在空中盘旋了片刻,然后一头俯冲,扎向岸边,落在奔雷手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