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意太温柔,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一丝紧张。
元墨本来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见他如此,整个人反倒静下来。
怕什么?
怕又有什么用?
打不过就打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罢了!
府兵们已经冲到了房门外。
元墨提起案上的酒壶,猛灌一口。
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在这个时候,窗子上“嗒”地一下轻响。
姜九怀正好弹到最后一串流丽的尾音,手按琴弦,停下,然后,摘下了左腕的金麟,递给元墨:“去,给外面的人。”
元墨已经放弃的脑子又开始轰轰响。
谁?给谁?这可是金麟啊大哥!
所幸时间紧迫,脑子也没能轰鸣多久,她打开窗子,就见窗子底下抓着一只黝黑的铁爪。
这东西她十分眼熟,当初墨蜈蚣带着水匪杀上卫子越的船,用的就是这玩意儿。
果不其然,铁爪下连着一道绳索,一个人挂在绳索上,穿一身黑色水靠,头顶盘踞着一道蜈蚣般的疤痕,正是黑蜈蚣。
黑蜈蚣朝她展齿一笑,在黑夜中无声地开口:“二爷。”
元墨发现,当意外和吃惊来得太多的时候,脑子便会麻木。
她麻木地把金麟扔下去,黑蜈蚣一把抄住,收回铁爪,迅速入水,半点水花也没有溅起,人就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