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二爷!”
院子里另一头的屋檐下,忽然有一人冲了过来。
白一与黑蜈蚣拦下她:“什么人?”
夜色昏暗,灯笼隐约照出是个身形削瘦的女孩子,穿一身青布衣衫,手里抱着一只套着锦兜的琵琶,那琵琶都穿得比她好些,显然是过楼女伎随行的下人。
她被白一与黑蜈蚣拦着过不来,尖声高叫,“二爷,是我啊,茉莉,是茉莉啊!”
元墨晚上喝了不少酒,脑子有几分晕晕荡荡,疑心自己听错了,“你是谁?”
“茉莉!”她哭叫道,“我是茉莉!”
元墨浑身一震,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确实是茉莉!
只是她的茉莉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都用牛乳兑在水面洗脸,肌肤比豆腐还要嫩滑,身形虽说纤秀,该有肉的地方却不少一分。
而眼下这个女孩子,脸色黯淡发青,头发干枯发黄,一双手更是连指甲都开裂了,摸上去比仆妇的手还要粗糙。
元墨下意识捏一捏她的手腕,只觉得比在红馆时细了不止一两分,茉莉忍不住“嘶”了一声,似是受痛。
元墨撸起她的衣袖,只见手臂上东一块西一块,一片青紫。
“怎么回事?”一股怒气直冲元墨心头,“谁打得你?”
谁敢打她的宝贝女伎?
大约是这一声杀气太重,人群里一位女伎颤巍巍站出来,“不关我的事……她是才来服侍我的,做的都是些粗活,今日是赶着过楼,一时来不及,才让她帮着抱琵琶,平素时我都很少见她,我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