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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墨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她已经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有些话再说出口,就是逾距了。

她只好默默地挂饵,垂钓。

姜九怀也没有说话。

乐坊的画舫还没有出门,整片平江上只有他们两人。

灼人的暑气已经随着太阳的逝去而消退,风吹过水面,带来阵阵凉风。

一叶小舟随风荡向江心,两人的衣衫和发丝都微微飘动。

霞光、水光、清淡的月光,将昼夜相交的江面映成一片琉璃世界,两个人,一叶舟,像是盛进了这片琉璃盒子中。

这样,真好。

他将手枕在脑后,靠在船头上。

他自小受的教导便是君子站有站像坐有坐像,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仪,很少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元墨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只小小酒坛。

姜九怀接过,一口酒下肚,霞光渐淡而暮色渐深,月亮渐渐地镀上了一层银白清辉,舟行水面,仰面朝天,只觉得天大地大,无处不自由。

真好。

他一面喝着酒,一面瞧着元墨静静垂钓,心头仍是道:真好。

这世上,原本山就是山,水就是水,但一定会有一个人,让这山水不再寻常,让你觉得天上地下,一切都是神仙造化,再也没有比这好的世间。

只是他的这个人,属猫。

一旦靠得近了,便会跑。

所以他只能不动声色,广织罗网,将她一点一点收入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