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要怪她?”姜九怀道,“你不知道在世家大族之中立足有多难,何况她小小年纪便没了父母,幼年艰辛虽比不上你,但也好不上多少。”
元墨:“哦。”
她好像,多事了。
他和古凝碧有着同样的成长经历,懂得同样的生存法则,彼此更加了解彼此。
心计深沉,在他们看来说不定还是一份能耐,便于在世族中出头。
她脸上的精气神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消失,姜九怀托起她的下巴,审视她:“不高兴?想让我帮你教训她,替春娘报仇?”
“没有没有没有!”元墨忙不迭否认,“绝对没有!”
春娘自己都为着小豆子放过了古凝碧,她还有什么资格揪着她不放?
她也不可能再多事地说古凝碧要杀自己,他和古凝碧才是一体,她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深吸一口气,她强打起精神,磨好一池墨,然后告辞回房去。
姜九怀看着她的背影,若所有思。
过了片刻,他把白一叫了进来。
第二天,古凝碧收到了姜家的请帖。
她换上最美丽最时新的衣裳,临到出门的时候,又急急退回来脱下,换上寻常衣妆,且妆容格外素淡,眼圈儿上还扑了点胭脂,整个人看起来随时都泫然欲泣。
姜家的花厅里,平公公笑眯眯地迎接她:“主子还有点事,一会儿就来,郡主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