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王爷发出一声长叹,抱拳拱了拱手:“如此,便拜托二爷,多劝劝他们母子,只要能让冲儿来王府,其他都好说。”
元墨长施一礼:“小人定当从命。”
十五天后,春娘恢复得差不多,乘上了前往扬州的商船。
她怎么也不肯留在京城,也不愿认姜其昀当干儿子,她笑着向姜其昀道:“多谢十七公子好意,但没得坏了十七公子的名头。”
元墨心中叹息。
她是不愿自己的身份连累了小豆子的声名吧?
小豆子终于肯去王府,并答应春娘好好读书,乖乖听话,这样的话,明年春天就可以去扬州看春娘。
这是春娘和小豆子的约定。
也是元墨想出来的折衷法子。春娘不用以死成全,小豆子也不用放弃前程。
只是,他们母子朝夕相处相依为命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上船那日,小豆子来给春娘送行,身后跟着古王爷。
古王爷对这个孙子当真是疼到了骨子里,日日跟得寸步不离,生怕一个转身,大孙子就不见了。
天气炎热,下人替小豆子打着伞,小豆子穿着极轻盈极凉快的绡衣,小小发髻上束着书生巾,嵌着块极润的白玉,脸上白白嫩嫩的,仿佛比那块玉还要白些。
春娘这些日子为了赶他去王府,不是斥骂就是训话,这会儿行将远别,她拉着他的手,抚着他的头,抱了又抱,亲了又亲,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小豆子眼圈儿一红:“娘,你等着我。”
春娘眼里含着泪,笑着答:“哎,我定然等着你。”
“你要是死了,我就逃出王府,到街上去做乞丐,跳到这河里去做水鬼,总之我也不会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