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怀眼也没抬,问道:“二爷,想听什么曲子?”
元墨手脚并用上了车,动作十分轻快,满面笑容:“什么都好。”
姜九怀听出这声音里的喜悦之意,看了她一眼。
她喜孜孜地,眉眼好像都在发光。
手轻轻拂动琴弦,整个车队在琴声中向着城西进发。
元墨还在马车里发现了几色小点心,并一小壶酒。
她歪在车上,吃吃点心,喝喝小酒,听听琴曲,顿时觉得这些日子以来的抑郁长上翅膀,扑啦啦全从车窗里飞走了。
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能高兴一天是一天,那些事情反正想了也没用,又何必去多想?
她和着曲调,拿指尖轻轻在酒壶上敲着拍子,摇头晃脑,断断续续哼着词儿。
姜九怀抚着琴,垂下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才是他的阿墨该有的样子。
每年夏天都是西城门特别忙碌的时候,贵人去西山的车队,每家少说也得十来辆马车,带着家眷、下人和行李,若是有两三家同时出门,路上再攀谈起来,城门口少说也要堵上小半个时辰。
姜家的车队快到西门的时候,城门口便堵住了一长串。
平公公驱马过去看了看,回来道:“有两家抢路,车辕驾在了一起,一时分不开,老奴已经命他们拆了,主子请稍候。”
姜九怀“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