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凶兽去捕猎,像将军上战场,体内每一个血管都在发烫,叫嚣着要去战斗,要去征服,
要将眼前这个人剥皮拆骨,一口吞下!
“阿嚏!”
元墨打了个喷嚏。
空气被四大缸的冰块染得冰凉,以便泡温泉时能有最舒适的享受,但穿着一身湿衣服站在这冰凉空气中,又是另外一回事。
元墨只觉得身上滑过一阵阵寒颤,喷嚏接二连三,又打了好几个。
姜九怀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来。”
元墨急剧摇头:“不不不不不用了。”
“再不下来,扣你月例。”
元墨一阵肉痛,但还是咬牙坚持:“真的不用了……阿嚏!”
姜九怀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长气,抓起池边的宽大布巾,往腰上一围,踏着玉阶走上来,一步步走近她。
元墨整个人贴到门板上,恨不能突然之间学会某种仙法,能从门缝里钻出去。
“我走,行了吧?”姜九怀的声音没好气,是凶兽不得不收敛爪牙的不甘、将军不得不收起刀兵的无奈,“还不快下去?”
元墨呆呆地看着他,一是为他竟然放过她,二是为他胸前的疤痕。
那些疤痕凌乱蔓延,像疯狂生长的藤蔓,曾经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此时却袒露在她的面前,坦坦荡荡,没有分毫遮掩。
他对她没有一丝隐瞒,最幽深的秘密都摊开来给她看。
可她却还有秘密死守着不肯告诉他。
姜九怀拍了拍门,大喝:“平福,开门!”
平公公出现在门外,手里拎着钥匙,眼神幽怨而无奈,如果硬要表达的话,大概就是“恨铁不成钢”、“烂泥扶不上墙”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