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和云姨是同一种人,她们的爱太浓烈,像惊涛骇浪,连将她们自己一并淹没。
姜九怀知道劝不住她,咬牙放了手,元墨即刻奔去救人。
姜九怀又调来西山炎园并各别院的下人,除了沿水路寻人之处,每一处山头都没放过。
这一夜,西山到处人头攒动,火把如龙,把整座西山照得耀如白昼。
但,一无所获。
无论是楚天阔还是烟霞客,一点影子也没瞧见。
天色大亮,元墨已经沿着瀑布的水流下了五六趟水,最后一次浮出水面,人已经是筋疲力尽:“怎、怎么可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怎么可能找不到?”
姜九怀解下外裳盖在她的身上,“别慌。你忘了当初姜长信是怎么找我们的么?也许你师父也像当初的我们一样,漂到了某个地方,所以一时间才找不到。”
元墨摇头,不一样的,他们那次是骗过姜长信,让姜长信以为他们已经淹死在水底,然后才能顺水而下逃脱。
可这次,这么多人即刻下水,没有理由找不到。
而且师父在海上漂泊多年,水性极佳,西山这条河对他来说大约跟洗澡水差不了多少,按说落入水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优势,更容易逃生。
封青急步而来,元墨一把抓住他:“怎么样?是谁先跌下瀑布的?”
“是烟霞客。”封青道,“金刀龙王险胜,但也负了重伤,烟霞客坠落之际用藤蔓卷住了金刀龙王,要金刀龙王跟他同归于尽。”
烟霞客临死之前,还说了一句话。
“我已受了一年血食的供奉,当然要把事情办成,不然怎么对得起祖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