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正紧张盯着血水的卡尔瓦多斯闻言一怔,忽然感觉很有道理。
他快步上前,一把搬开了水箱上沉重的瓷盖。
然而出乎意料的,瓷盖底下只有一箱清澈的自来水,并没有研究生推测的染料。
“嗯?”卡尔瓦多斯心里骂了一句没用的学生,正要把瓷盖丢回去,却忽然发现平静的水面上,悄然泛起了一丝波纹。
他蹙了蹙眉,疑惑地逆着波纹望去,然后赫然看到水箱角落,居然静静趴着一只苍白的手。
那只手大部分沉在水里,只有几根指尖贴着箱壁探出水面,仿佛是揭盖的动作惊动了它,此时几根手指缓缓收拢,像有一个人正绝望地在狭窄的水箱里抓挠。
“……”
哐当——!!
随着一阵瓷器落地的巨大响动,卡尔瓦多斯再一次败给了本能,炮弹一样从洗手间里飞了出来。
毛利小五郎先是被他的动静吓了一跳,紧跟着很是理解地拍了拍这个难兄难弟的肩膀:“血水很吓人对吧,我也看到了。”
“什么血水!”卡尔瓦多斯不想跟这个废柴侦探相提并论,他咬牙道,“水箱里有一只人手!”——就是刚才在房间里抓他的那一只!
两个房客愣了一下:马桶里的血水,是这栋公寓里经常出现的闹鬼现象,可是人手……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鬼东西?
研究生却摇了摇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让开,我看看。”
他走进洗手间,跨过被丢在地上的瓷盖,探头看了看满是血水的马桶,又看看干干净净的水箱。
“没有人手啊。”他无语地推推眼镜,回过头看向卡尔瓦多斯,“你是被自己的手在水面上的倒影吓到了吧。”
“我怎么可能认错。”卡尔瓦多斯从刚才的惊吓中缓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走进洗手间,“不就在……?”
刚才那只手贴着的地方,此时已经空空如也。
卡尔瓦多斯不信邪地上前两步,低头把水箱找了个遍,然而就像研究生说的一样——这里面的确非常干净,没有任何像是“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