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朝夕松了口气,粗略处理了一下墓上的痕迹。
她毕竟没做过这种事情,手段并不专业,但她觉得糊弄糊弄那些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没问题,于是处理到自己看不出什么疏漏就不再管了。
反正昨夜一场大雨,若真的有什么疏漏,大不了就怪那场雨。
年朝夕从自己的墓上爬下来,又清理掉自己的脚印,觉得这人生还真是有意思。
她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她见到自己的墓,不是因为自己躺在里面,而是因为她这个大活人要去给她的衣冠冢毁尸灭迹。
没什么用的经历增加了。
从墓上爬下来,她又蹲在了雁危行面前,开始发愁这么个大活人她该怎么带回去。
但凡雁危行醒着,或者她身上的灵力再多一点,她都不会发愁这个。
但如今,雁危行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放在这里,她稍微恢复了一点儿的灵力又在试图给他治疗时浪费的差不多了,她要是想把他带回去,除非自己一个一米六几的弱女子背起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往回走。
年朝夕哀叹一声,用处理过墓上的痕迹之后还没来得及洗的手戳了戳雁危行的脸颊,喃喃道:“你要是醒过来我也不用发愁了。”
话音落下,雁危行动了动。
年朝夕:?
雁危行睁开了眼睛。
年朝夕:!
她沾着泥巴的手还戳在他的脸上!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下意识地捏了捏,以至于雁危行那张俊脸上清清楚楚两个泥巴印!
但他醒了!就在她捏他的时候,醒了!
年朝夕用社死的眼神看着雁危行,那一瞬间恨不得他没醒,她宁愿背他回去。
雁危行似乎还有些茫然,怔愣地看着她,视线好半晌没办法聚焦。
年朝夕试图偷偷收回沾着泥巴的手。
雁危行却仿佛被这个动作惊动了一般,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抓年朝夕一个人赃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