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了片刻,突然笑了一下,平静道:“我想起来了,我那时大概是在想,这么小的一个少年,我又何必让他背负这么重的恩情背负一辈子,倒不如当做不知,放他痛痛快快的活着。”
沈退猛然听见这样的回答,一时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谁翻搅一般疼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那闷痛之下居然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他怕她因为那污浊的血迹厌恶于他,慌忙伸手擦拭嘴角的血,茫然的视线之中,手心沾染了成片的血,红的刺目。
年朝夕的声音仍旧在他耳边,时轻时重。
她低声问道:“沈退,你告诉我,你如今活的痛快吗?”
你活的痛快吗?你活的痛快吗?
这句话魔怔一般回荡在沈退耳边。
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大概真的是受伤不轻,每次咳嗽都有血色从嘴角渗出。
他粗鲁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抬头看向她,声音嘶哑道:“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吧,我绝不反抗。”
年朝夕眯了眯眼看了片刻,突然抬脚走了过去。
沈退一动也不动,只有视线随着她移动。
年朝夕走近,用沈退的佩剑抵住他的胸口,正好抵在他胸口那处两百年未曾愈合的伤口上。
沈退闷哼了一声。
年朝夕连头也没抬,指间微微用力,平静道:“这便是两百年前,魇儿在你身上了留下的伤口?”
沈退低头看了一眼,哑声道:“是。”
年朝夕的神情变得晦涩了起来。
她手上不自觉的微微用力,盯着那被自己掌控的剑尖,盯着剑尖之下被衣裳掩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