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鱼丽朝外瞥了一眼。严锋站得远,日光晃得看不清脸,铠甲倒是反射着光,整个人光辉灿烂的一团,原本是有几分威武的,奈何他脚下像是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倒像是个杵在路上的铠甲架子,便显得有几分好笑。
傅鱼丽淡淡地道:“区区四品郎将而已,能瞧上本姑娘一眼,算是他的造化。”
谢陟厘听惠姐分析过,这些医女并非是庸脂俗粉,来头只不怕都不小,尤其是这位傅鱼丽,家里定然有人是大官。
饶是如此,听傅鱼丽用这般不屑的语气说出“区区四品郎将”几个字时,谢陟厘还是忍不住惊了一下。
毕竟在谢陟厘的心里,七品知县老爷就已经是大官了。
傅鱼丽瞥了她一眼,看到她怀里一堆的书:“啧,你倒还真是用功,怎么?还想再研习些壮阳药么?”
医女们都笑了起来。
谢陟厘和她们一起住了几天,略微摸出了一点和美人们相处的门道,于是诚恳地道:“惠姐说,人长得不好看,便要多读点书。”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傅鱼丽顿时笑了,收起小镜,帕子轻轻往谢陟厘脸上一甩,“不过呢,人好看,多读书叫才貌双全,人不好看,读再多书也不过是当医女的命,何苦费这个劲呢?”
风煊喝了壮阳药还拒绝了她,确实让她颜面扫地,但谢陟厘全须全尾地下山来了,说明他照样也没动谢陟厘,傅鱼丽心里平衡了不少。
再加上这些日子谢陟厘整日在医护营忙上忙下,空了还会去兽医那儿帮忙,并没有踏进这大帐一步,看起来好像真的只是大将军因着某些原因认识,但也仅止于认识而已,傅全丽便没大将她放在眼里,只冷不丁刺她几句。
谢陟厘对此的反应是:您说您的,您开心就好。
这会儿还认真地点了点头:“傅姑娘说得很有道理。”
“……”傅鱼丽看着她,翻了个白眼,一扭头走就了。
谢陟厘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她一向谨遵师父的教导,出门在外多顺着点别人总是没错的,这样比较不容易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