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顿时就明白了风煊为什么那么生气——傅鱼丽只是一个医女,想要从医护营摸到大将军的帐篷,显然是有人相助,不然连医护营都出不了。

而这个人就是严锋。

不过,美色当前,他丝毫没有智昏,还能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就把人揪了出来,谢陟厘挺佩服的。

果然凡事没有绝对,身怀隐疾确然是有点凄惨,但也因此不会为女色所迷。

谢陟厘的胡思乱想到此为止,才进帐篷就看到了风煊。

他站在书桌前,油灯的光芒把他的影子投到了帐篷上,影子十分浓重巨大,仿佛随时会张牙舞爪扑向他。

不知道为什么谢陟忽然就想到了风煊的那句话。

——“阿厘,我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她当时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说,因为堂堂大将军,身边的心腹亲信明明那么多,何时轮得到她一个个小小医女?

此刻才隐隐有点明白,他身边的人虽多,但可能各有各的牵扯,就像今晚,傅鱼丽走进他的帐篷,他感觉到的不是美人投怀送抱,而是严锋的背叛。

而他说相信她……可能是因为她没什么好让人利用的,也就没什么好背叛的?

“大将军……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吗?”

这是谢陟厘对风煊最心平气和的一次,以前每一次都有一种自己会被他一爪子拍死的感觉,这一次她大约是熬夜熬得有点昏头了,不仅不害怕,甚至还觉得他……其实也有点可怜。

然后她就见风煊回身,手里捏着她与之奋战了一晚上的医书。

谢陟厘顿感不妙。

“找钥匙,开帐篷。”风煊的眉眼本就锋利,神情间再带着一丝严厉,杀伤力就变得十分巨大,“子时未到,你不在帐中背书,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