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月没有看见她了。
确切地说,是二十九天。
从当日在马厩不欢而散,到此刻重新看到她的脸,似乎过去了大半年之久,又似乎昨天才见过。
风煊心中莫名有些复杂滋味,似感慨,又似惆怅。
然后就见谢陟厘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惶恐惊惧的神情,仿佛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吓着了一般,然后连忙行礼,“大、大将军。”
其余人纷纷行礼,风煊全没看见,他隐约觉察到一件事——她方才那个笑容,好像不是给他的。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风煊冷冷道,“兽医营何时招了如此多的兽医?”
大家顿时作鸟兽散,个别脸皮厚点还试图要自家的马扮演一个病患,以表示自己当真是来求医的。
奈何大将军森冷的目光暗蕴杀气,脸皮再厚都扛不住,还是哆哆嗦嗦说一声:“谢大夫你先忙,我、我们明天再来。”然后落慌而逃。
他们逃得太快,以至于没有看见风煊的眸子更冷了。
……明天还来??
方才还热闹的营帐门前顿时只剩谢陟厘一个。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来青草的气息。
追光缓缓踏上几步,停在谢陟厘跟前。
谢陟厘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
——马厩在兽医营帐后面,不管是出去还是回来,风煊蹓马时都不该经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