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旁观一切的石淮山露出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狗腿子”的表情,何守义的眼神在那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最终面色古怪地抛开不合时宜的奇怪情绪。
他们已经和好,又在一起了?
“本王的左膀右臂为太子殿下的侍卫所伤,她不高兴,本王便开心不起来。”
聂铮不加任何掩饰,正大光明着偏袒她,道:“既然如此,便依了太子的心愿,将千机营拱手让出,至于陛下向北荣宣战后,主力军该由谁人统领方能大胜敌军,不会为国蒙羞……”
男人的唇角浮现出一抹挑衅的笑,意味深长地直视着面色逐渐苍白的太子:“便与本王无关了。”
——心上人不高兴我便不高兴,我不高兴陛下便不高兴。
——我不会同一只疯犬吵架自降身份,但会撂挑子不干。
——左右届时丢人现眼、使大齐蒙羞的不是我,看谁怕谁。
符行衣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愧是聂铮!太招人恨了!
即便站在同一战线,符行衣都想在那张俊美无暇的俊脸上烙个巴掌印,更不必说是太子。
太子的身子隐隐发抖,八成是被气得够呛,道:“长巽惯会开玩笑,放眼整个大齐,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领兵与贺兰图的天狼军一战?可不能说这般不讲道理的胡话……”
“道理?”聂铮扯了扯嘴角,锐利的丹凤眼尾微微上挑,慵懒地笑道:“陛下既下旨令本王统率千机营,便是默认了在此处——我便是道理,太子殿下若有任何疑问,大可与陛下详谈,不必同本王浪费时间了。送客。”
符行衣高高兴兴地跟着将士们朗声应答:“是!”
太子面色铁青地被方才自己使唤不动的将士们“轰”了出去,符行衣无比畅快地长舒了一口气,回头一看,见聂铮阴沉着一张死人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趴在行刑台上的何守义,冷嘲热讽道:“赖着不起,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随后,符行衣愣愣地听聂铮阴阳怪气地将何守义数落得不死也废,觉得他恨不得把人扔到海里涮涮脑袋,将里面装的废物与垃圾悉数倒出来,再洗八百遍,否则愚蠢刁民根本配不上与他过话,便忍不住颤巍巍地心道:“他平日里待我果真口下留情了……”
实在不忍心看着刚受折磨的何守义再经摧残,符行衣便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石淮山,以眼神示意:快帮忙劝劝!
石淮山是个直肠子,丝毫未曾想到“你自己怎么不劝”。
因此,这没脑子的黑脸大汉颇为实诚地大着嗓门,粗声粗气地声情并茂道:“聂将军别生气,何老大在您死后特别受打击,回来之后在您的坟墓前喝了几天几夜的酒,否则也不至于斗不过刚才那孙子啊!”
他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特意补充道:“我也给您扫过墓,扫得贼他娘仔细!”
符行衣瞳孔紧缩,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当着大活人的面说给他扫墓,唯恐自己活得太痛快是吗?!
聂铮目光凌厉如刀地剜了石淮山一眼,勾了勾唇角,冷笑道:
“不开口说话,会变成哑巴么?”
石淮山:“……”
符行衣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得自己主动岔开话题,道:“聂将军方才与太子的一番话,应该是玩笑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何守义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莫名其妙的动容,旋即不太自在地移开了闪烁的目光,摸着酒壶灌了一口,被辣得连连咳嗽,艰难地开口:“你可千万不能来真的。”
聂铮饶有兴致地挑了眉,不急不缓地哂道:“我若说是真的,并非玩笑,又待如何?”
符行衣猛地怔住,愕然无比。
他竟当真要将重要至极的兵权拱手相让?难不成是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聂铮:将军当腻了,换一种生活,准备抢皇位。
符行衣:千机营太没前途了,再厉害也是皇帝的家犬,我过阵子就去宣威营自立门户。
一辈子在军营里谈恋爱是不行滴!
给老板打工也是没有出头之日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