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能是我的,”聂铮尽力压抑着暴虐的情绪,厉声道:“其他人谁都不许碰。”
连想都不许想。
见状,符行衣只能把想说的话憋回心里。
——我告诉何大哥,一直以来都把他视作长辈,我对他有的只是敬重。从始至终我只喜欢陛下一个人,其他无论是谁都根本没考虑过。
——除非佯装酒醉说出这些话,清醒后再装“失忆”,否则日后还要与他共事,怎能不尴尬?
——你只相信自己没听完的只言片语,却不愿意听我详细无漏的解释。
这一切的缘由……大抵就是不爱了。
爱的时候视若珍宝,把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什么都惯着。
不爱了就肆意羞辱,甚至明明看见自己悲愤难当,也不肯软下脾气哄哄。
罢了,说什么说,任他怎么误会吧。
该死的畜生混账,遭天杀的狗皇帝。
翌日天光乍亮,符行衣的眼睛被日光刺得生疼,生理性的泪水盈满眼眶,滑到枕巾上。
身旁的被褥还是温热暖和的。
大抵聂铮刚离开不久。
稍微一动,符行衣便疼得轻嘶一口气,躺在榻上慢慢揉着自己的腰窝和腿胯。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感,符行衣披了外袍起床,从妆奁的最里面翻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瓶。
随后坐在茶几旁的木凳上,不自在地皱眉。
凳子面太.硬,硌得不舒服。
她倒出瓶中的黑色丸药,就着壶里的冷茶送服进肚,再将瓶口封好。
抬头一看,聂铮不知何时已然回来了。
他走路悄无声息,符行衣半点也没察觉,所以迟了半步,没能及时把避子药给藏起来。
聂铮的手里拿着几瓶药膏,耳垂泛起一抹红晕,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头到尾没敢正眼看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遭,欲言又止。
他全然是一朵清新脱俗的白莲花——
我最无辜、我最可怜、你对不起我。
符行衣内心冷笑一声,尤为不屑。
装什么纯情童子鸡?他配吗?
避开她的凶狠目光,聂铮拿起桌上的玉瓶后,打开闻了闻,蹙眉道:“这是何物?”
昂首直视男人的双眼,符行衣的红唇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毫不避讳地道:“避子药。”
聂铮身形一晃:“避子……药?”
说罢,他又问:“你吃的?”
“我知道它有多伤害身体,但是没关系。”
符行衣道:“又不打算要孩子,吃个两三年也无妨,除了月事不正常之外没什么影响。其实本来就不正常。”
的确吃了两三年,只不过在这两三年里才吃过两三次而已。
聂铮眼底的光亮彻底黯淡了下去,攥着玉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吃了两三年。
也就是说,从嫁给他的第一日起,她就没想过怀他的孩子。
哪怕新婚燕尔,夜夜耳鬓厮磨,缠绵低语,那些动情难耐的模样都只是演给他看的一出戏。
演得那样真,竟让他毫不怀疑。
既然不喜欢他,为何不早点把话说明白?
非要拖到现在,一边承诺永远陪伴他,一边和各种人厮混在一处,全然不顾他的喜怒哀乐。
他所执着追求的忠诚,硬是栽在了眼前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符行衣:就是要活活气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