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知泽成为了可歌可泣的受害者,第二天就上门提亲。

然后在新婚之夜,就用皮鞭将她抽成了重伤,开启了她为期一年的地狱生涯,如果她没死的话,那地狱还将更加漫长。

她绝不会认错这株珊瑚,绝不会认错这个房间。

这里就是地狱的入口,噩梦的开端。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是照个镜子,便像是耗尽了全身体力,整个人软绵绵又要倒下去。

她吃力地抬起脑袋,在桌上重重一撞。

“砰”。

剧痛让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她挣扎着推开房门。

哪怕走路摇摇晃晃,随时会摔倒,她也一定要离开这间屋子!

大央有两位异姓王,一是姜家,二是古家。古王府便是古夫人的娘家,这次是古王妃六十寿辰,王府里里外外灯火通明,装饰一新,长长的游廊下挂满了灯笼。

穿过游廊就是前院,她要找到自家的马车,赶紧回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温摩听到了脚步声,还有说话声:“……还有多远?”

风里传来这样一句,温摩瞬间绷直了背脊。

徐广,姜知泽最信任的心腹,信任到,每一次都虐打妻子的快乐的都要与他分享。

灯光已经将人的影子率先投到了走廊上,温摩无处可躲,推开离身边最近的一扇门就藏了进去。

“马上就到了,厢房早就收拾好的,专备着贵客们歇息之用。”

温摩贴在门缝上,看到古家的管家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徐广扶着一个半醉的年轻男子,走在他的身后。

男子看上去一派斯文,面目俊秀,薄薄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像是带着三分笑意,前一世的她只因为副皮相就嫁得心甘情愿——毕竟这样细皮白肉的小哥哥,挑遍全仡族也找不到。

后来她才知道,这人的皮囊有多俊秀,骨子里就有多残忍。

上一世,他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握着刀,切开她的咽喉,慢条斯理,轻言细语:“乖乖的,别动,你一动,血就流得太快,一会儿就流光了,就玩不了多久了,知道么?你可是仡族女子,听说原本还是未来的族长,对不对?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血溅上他的面颊,脸苍白,血殷红。

宛如地狱恶鬼。

隔着一扇门,上一世的痛苦悉数苏醒,她的每一块骨头都在颤抖,每一滴血都在沸腾。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

因为恨。

她一定会杀了他!

三人很快走出门缝狭窄的视野,正是前往她刚刚离开的那间厢房。

但她已经不在那儿了。

这辈子都不在了。

温摩缓缓起身,手脚依然软绵绵使不上力气,她扶着床畔坐下,开始回想她到底喝了什么酒。

在南疆的时候,半坛重阳酒能醉倒三个大汉,她一个人能喝一整坛,第二天还照样能进山射猎,箭无虚发,没理由因为席上几杯酒就晕成这样。